整個五月,

我移動的不只是地點,搬遷的不只是物品。

 

 

我在雨季之前,先滂沱了。

我在夏熱之前,成為炸藥。

 

不停地交手,不停地失手。

最終,生活是失焦了。

 

 

我拿自己的期限當籌碼,

我怎麼知道自己不是最輸者?

 

我寧可這麼相信。

 

 

 

整個五月,在找房子的過程中,

我好好感受著,來自個性的好處與困頓。

 

這是一場檢核自己的歷程。

我看著自己如何輸在時間的競賽裡。

 

這是一樁難以成立的契約。

三個人加起來的條件,是沉重地希望。

 

台中的中區、西區和南區都是我的範圍。

安靜、通風、採光和方正的格局,是環境的基本條件。

貓無法偷溜以及蟲類爬不進來的窗台與門戶,是必備條件。

座落於屋內的房間,有足夠空間擺下主人的物品。

為了隔音和隱私性,

房間們是在屋子裡的不同角落而不是只隔一道牆。

可遮蔽風雨地又能方便的停車處,

有管理員且住戶單純地大樓。

可以種植花草的陽台,

附有基本傢俱,良好的生活機能。

還有租金要可愛。

 

老天爺,可知道我在為什麼而搏鬥!

 

 

 

兩位室友因工作忙碌之故,而沒辦法去找房子,

而我是如何在這樣有限的時間內,

選擇捨下自己的論文時間,來換取自己安在。

 

 

怎麼不是?

我背負了多少不屬於我的責任與看法,

我老是輕易地扛起那麼多地無關。

 

卻還要努力和自我期望維持一定的平衡,

我和自己打架,和他人拉扯,

綁手綁腳地行走,鼻青臉腫地示人。

 

把感受置於一邊,好讓理性能夠發揮功能。

為了讓每一方獲得滿意的結果,

到最後反而模糊了自己的立場,而自顧地沉默著。

如果不是沉默著,就是漫漫地抱怨著。

不管哪一端,都是不完滿地支點。

 

 

我頂著自己的疲憊,

提醒自己要拉起嘴皮,

製造一枚感覺得到希望的微笑。

 

 

在失策又失調當中,

讓自己走上且走過這耗盡我心力的路途。

 

 

 

我走進了各式各樣的屋子,

和牆壁對話,和天花板凝視。

我和每個角落共在。

 

 

我遇見了奇奇怪怪的房東。

客氣地讓人發毛的,問東問西想要知道妳底細的,

約了N次都找不到見面時間的,那種想把兒子介紹給妳的,

為了要把房子租給我,還要替我付學費、給我獎學金的,

然後,最後敗在一個同時想要把房子賣掉和出租的利益者。

 

他成為我把五月都敗光的始作俑者。

 

 

坦白說,我八面玲瓏到令自己生厭,

其實我很不喜歡交涉,不是沒有這種本事,

而是很不喜歡這種互動的方式。

 

 

不斷地要防衛與測試,不斷地要擔憂與焦慮。

人與人之間地溝通,竟然是要心隔著這麼遠這麼冷漠。

 

 

每一回溝通所建立起來的聯結,是一種說不出來的負擔。

 

 

 

整個過程讓我心最勞累的地方,

在於我得做出一個讓三個人都好的決定。

 

 

雖然另外兩個室友當然表現出"妳好,我們就好"的態度。

但是,我內心明白,

無論如何我都不想成為最後有機會被指責的人。

 

她們那樣的保證,

對我來說,可能是一種不得已的尊重。

 

 

 

 

我何嘗不希望能夠有一個每個人都喜愛的地方?

即便在她們同意與願意相信之下,

我仍一度要失去對自己做決定的信心,

特別是當那個沒誠信的房東和心機重的房仲一直說話有出入時,

 

 

我覺得自己好迷惘且受傷。

那份容易地相信,

真的是會把自己帶入危境之中。

 

 

 

 

只是,在這種困惑的情境裡,

我也不願意成為這其中的犧牲品。

 

 

而拒絕成為這種角色的前提,

就是要清楚自己究竟要的是什麼,底限是什麼。

 

 

我在這裡看見自己的固執與堅持,

「我寧願沒有,也不願意隨便地要」或

「別人給什麼,我就接受什麼」。

 

 

當然,這種骨氣就有風險。

所以,我就是在這裡緊張與慌張。

 

 

 

 

所以,這個五月,

我就把時間和精力都傾倒在這,還生了一場病。

身體成為最脆弱的環節,

無論如何都得去理會它投來的訊息。

 

因此,當我將這一切事情都處理告一段落後,

驚覺我的時間早已流逝到難以挽回的地步。

 

 

關於這學期提論文口試的計劃,

將決定延至下學期。

 

 

我的時間未能好好調配,

錯失了寶貴的五月,接下來短暫的時間又難以完成進度。

 

 

雖然時間是擔誤了,

但仍會加把勁地繼續往前努力。

速度當然是慢了,父母的期待也落空,

卻是我評估之後的決定。

 

 

當然,我對自己有些氣惱。

我放棄了剩下衝刺的機會。

 

 

但我內心清楚著,不想要先前這般地努力,

最後只為了完成而完成。

 

然後,我寫出來是我這輩子都不想要翻開或承認的作品。

 

 

 

我放不下啊。

 

 

 

也許,我真的會做出對不起別人的事,

但是我不想做出對不起自己的事。

 

對我來說,論文亦是我人生的作品。

 

 

 

我對生活的認真有時就是會把自己卡在某個不上不下的位置。

 

 

 

六月過了十一日,

屋子裡已有我的模樣與氣味。

 

 

 

未完成的大雨。

仍等著遠處的雷聲。

 

 

 

屬於我的前程,等著不耐煩了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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